Aug
28
梦见Z，一个只见过一面的朋友，确切地说，是个只见过几分钟的朋友。
似乎是去某地采访，碰巧他住在被访者隔壁。又突然，他就变成了我要采访的人。此人日常极为刁毒，这次居然认出了我，还异常热络地上前打招呼，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我也不知道和他聊了些什么，说实在的，也真没什么可聊的。后来大家只好互相打听其他人的下落。比如X。
我想起六年前，有天半夜X给我发短信，说出来喝酒吧。后来就约个中间点，火车站北广场，蹬个破自行车去接他。不料在交通路弄错了方向，一路估计都骑到嘉定去了，路名全是某某粮仓。这哥们早到了火车站，更是闲极无聊，只好沿街看寿衣，据说还有比猫大的老鼠频繁地从他脚边溜过。后来到后门喝酒吃火锅，话题有一半是关于Z。清晨回宿舍，X倒头睡觉，我靠着椅子坐了一会去家教。那次是我第二次见到Z。这事想来真有些离奇。
我又想起五年前，那次换作X蹬着一辆破自行车，在北区找我。把刚买到的两本文学理论递给他，寒风凛冽中，他说，过些日子喝酒去。
然后就是五年过去了。后来听说，这个连吃饭钱都省下来、频繁地向大家借钱去买DVD的理想主义青年，进了一家小工厂，做着与自己的理想和专业全然不相干的事情，然后结婚，安享晚年。如果哪天我们再在街上遇到，话题会是什么？
我向Z验证了一下关于X的消息，我忘记他回答了些什么。我只是想起，几年前，都是别人对我说起Z的近况，对于这个行为极其怪诞的人，说者和听者都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居然要换做Z来向我描述别人的近况，这件事情本身就更加莫名其妙，而且很遗憾，我没有留意Z转述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