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占位子也成了件叫人无福消受的事儿了?紧抢慢抢,还是没能在零点之前发上这一帖,许多事情,诚然是不能轻易改变的,就像十点钟的夜宵和十一点钟的大便永远是相辅相成承上启下的一样,这是命,命中注定,认了吧。按顺序上完了收藏夹中编号的网站和论坛,回帖和扯淡,重新回到这里。
大一的时候,还像个文学小阿哥的时候,眼睛里所见的大概也是那样。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说得真好,那是适合站在食堂的桌子上朗诵的诗,怎么一眨眼我就老了?半夜从丽娃河走回来,在治理,夏雨岛那一段,水被抽干了。第一次见到河底,想起大一那个暑假,好大的几场雨,河水满满的,好像随时都可以漫上来一样。和岸一般齐了,换了孟浩然,肯定要挪用一下“平”这个字做眼,还有谁的词里不是也说什么“水平桥”吗?我又能用什么呢?从前我没找到,现在更不会找到。我说,我要在大家还没有完全生疏之前,去四川,去重庆,去泉州,去充盈一个奢望,去粉碎一个奢望。
前天晚上刚喝了一口酒,喉咙就哑了。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事情,没有任何征兆的。然后中途去看菲林,回来的时候,大家已昏昏欲睡。没有兴致讨论关于回家的一切,我讨厌过年甚过肯定我自己。我已厌倦了交换名片,最后一点可能的温情,也给追杀到走投无路了,一定要视若路人才好皆大欢喜?
其间,听到一个好消息,说是梦见我们散伙饭后去革莫道不消魂命了,事败后学校给外来势力炸了。怒赞不已!我想,这个梦大约应该是黑白色的,间或搀杂点蓝黑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开的感觉。我是没有做过彩色的梦的,虽然偶的形象思维畸形地强,这个梦如果有色彩的话,大概是血吧,可我相信血是白的。我看见人影憧憧,却又看不分明。
随后终于欣赏到了《功夫》。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天下无贼》还是让我对另一个老男人的片子有那么一点不切实际的要求。很奇怪的感觉,乱遭遭的,按照高手们出手的先后顺序,几乎可以断定,后来者一定比先到者强,不知道喜欢文化研究的无聊青年们是不是又会由此推导出些新的后现代之类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把一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屎盆子硬扣在星爷头上。星爷,已经和我们一起老了。火云邪神一出场,就和乱马老爹的师傅似的,不但让人咋舌,简直连舌头都想自己割下来得了。好像是三联上说,电影中的星爷已经成为一个神了,爱情越来越成为一个点缀,说得真没错。除了女主角(她是主角吗?)偶尔流露出点传统三流(not三级)小电影里哑女别有的韵味之余,爱情在这里,不过是个被连根拔起的萝卜,不会有人在意儿歌里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孩小狗都已身在何处。最后,不得不遗憾的说,粤语版的对白,没有石斑瑜的功夫,和一个平胸女人,有什么两样?
宿舍里冷清了许多,后面的那个六月,我会不会也一样的悲哀呢?
最后一个离开中江路,空荡荡的房间,填满了废弃的东西、垃圾以及回忆。一个人,我偶尔会跑到二楼去,我的电脑寄存在那里,在2004年的那个异常闷热的夏天,玩PS,用葡萄牙一次次捧起大力神杯。之间我回过家十天,整个夏天都是没有希望买到回家的火车票和飞机票的,我坐了十一个小时汽车,听了十一个小时刀郎。后来在西北的时候,依然每每在睡梦颠簸的汽车上听见刀郎,对我而言,新周刊选他做年度新锐人物,比南方人物惺惺作态地把奖颁给郎贤平,无疑真诚得多。搬离中江之前,最后一次去403,拍下照片若干。还是我一个人最后住在那里时的样子,把它们贴在网上,德培说,我的地图!最后一晚上,我们K完歌,打牌,人太多,我就去睡。他是上午的火车,却在凌晨就走了。我们都是不愿告别的人,我们大约也会记得那个国语版的上海滩。我们不可能一起轰轰烈烈的干,我们也不可能不见不散。谁都知道那是一句空话,谁我都拯救不了,谁都拯救不了。“我对上海来说,只包裹是个过客。我做完该做的事,就会离开”,我和火哥把它作为整个DV的开头,那是倒数第三或第四个晚上,一个通宵,第二天是毕业典礼,我在我的大学的毕业典礼上睡到结束,睡到我的大学结束。DV的结尾是“这辈子我都不会走,我爱你”。我们还是走了,一个接一个,拍过肩膀,抬过头,挥过手,或者转过身。各种可能的方式,各种可能的人。让我在忘记之前,把他们写下来。[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5/2/solosleeper,2005011524021.jpg[/img]

今天帝国的时候,发现原来,我们早已陌生。

1条评论 on 也是为了忘却的纪念

  1. 访客485430 说到:

    呜呼!我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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