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文确定了下一步的安排,突然开始担心起来。
老鱼说,她担心她几年来用心做过的栏目被人随便抛来抛去,我又何尝不是?一个栏目从构思,策划到初期的惨淡经营,需要经历多少次蜕变和润色才能打磨出光泽?对我们这代人而言,未必就是多么有创造力,也未必就是多有坚韧的精神,很大程度上,只是最起码的一点责任感和自尊。不尊重自己的栏目就是不尊重自己,反之亦然。我们把事情当作事件来看待,而不是颠倒两者的次序。
可是,从此以后,这个栏目好与坏,生与死,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能够超越是它的幸运,不能超越亦不是我们的耻辱。
我们不过只能远远张望,心痛或忧伤。像一个母亲,在孩子小时候遗弃了他,而到他上学后的某年生日,手捧一个蛋糕,却远远地无法走近。
老板一早打电话来,迷迷糊糊地回答得很明白,醒过来想了半天才想起细节。
其实昨天面新人非常顺利,来面试的人整体情况很好,甚至最后难于取舍。却又难免要担心起来。从来都明白,一加一不等于二,可能大于也可能小于。而无数个一加在一起,却永远都只会小于它们的总和。
提出离职之后,老板私下里杞人忧天,担心找不到压得住的人。
这倒不是我所担心的。
我担心的是,文文接任之后,决策和执行很可能脱节或重合。这样的状况无疑对她很不公平。
对一个团队而言,要发挥出最大的效力,有时最重要的未必是第一个人,而是强有力的第二个人。
如果所有人都不择手段地争着做第二个人,或者没人想做或没人能做第二个人,未来将非常艰难。
尽管在离职申请里写得冠冕堂皇,尽管那样的冠冕堂皇出于完全的真诚。但是,在我谢幕的时候,除了老板之外,如果只能对一个人说感谢,那么,只有文文。谢谢!
在稳定团结压倒一切的前提之下,彻底离开之前,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动刀?
不想回忆,回忆却隐藏在每一个拐角,冷不丁冒出来蛰人一下。比如昨天睡前,翻老鱼的blog,她那一系列回忆文章,那个关于完美团队的传说。许多细节被唤起,比如去雁荡山路上不断颠簸撞头的汽车,比如Zhang这个古老而辉煌的姓氏历经四代终于沉入记忆,比如每次编辑会跑题之后究竟都跑到了哪些地方……如果有一天能够把这些记忆都唤醒,都写下,将会串联成怎样的线索。
网络的存在使我们不再轻信于永诀,然后许多时候,许多人,诚然挥手即是永诀。对国人来说,聚散需要足够的理由作为支撑,不知道这究竟是在肯定聚散的价值,还是因为它的出现原本就在于造化过于虚伪。
一个时代结束了。
当我们一直念念不忘于这句话。
像年长的托托回到故乡,看着倾注了自己全部童年的电影院,在尘土中留下最后一个背影,如他去而不复的爱情。
像1900在废弃的船舱中找不到琴键上的音符,一个时代结束了。
真的。
走过那段岁月的人都会知道,这样说,从来不是因为自恋。
《兄弟连》最后一章,迈克•兰尼在一篇通讯稿里写:
“在我回顾E连的风雨历程时,我的一个孙子问我,‘爷爷,战争中你是英雄吗?’我很欣赏自己的回答:‘不是,但我是在英雄连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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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兄弟连,天堂电影院,雁荡山,钢琴师,面试
i will miss u.
aha.
你这个人怎么拿X的歌做背景。
我本来只是有点难过来着。
现在我变成很难过了。
03.9-06.6其实也是三年。
er..
don't know how to say.
well,farewell and good luck.
god bless u
[solo:i've told u that i'm god]
(v:- -||||)
it's my honor to meet u.i mean it.
没有这么悲观
离别只是一种仪式
世界不会因为仪式而改变
时间依然向前
我们依然老去
而已
唉~~~~~~~~~~~~
天涯要走了?!不会吧!
我会以某种形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