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冬至[/b]
没吃饺子。
往往人在他乡,才会如此斤斤计较于往常从不看重的风俗。大家太需要一个机会来确认自己的身份,这样的仪式,于是弥足珍贵,于是悲哀到不可错过。总有时,要试图把自己隔离出这个城市,只是,这个城市之外,并不是故乡。
[b]仪式[/b]
仪式没什么不好,我们需要一点虔诚的黑色幽默,与其被他人摆布,不如被规矩制裁。就像张国立在《倚天屠龙记》里面眨巴着一双无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说:“佛,佛能有什么错呢?” 仪式有什么错呢?制造仪式的人有什么错呢?怨也只能怨参加仪式的人,犯贱。
于是,我就被仪式玩儿了一把,一个人是没有资格杀我的,但我可以死于合伙谋杀。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是只有被卡特林娜强奸的美国才有,这样的事情在中国尤其常见并且熟能生巧。
[b]愈合[/b]
整整一天,只想吐和睡。中午,去保已经无须继续保的先之后,头沉得只能搁在床上。四点起床,去杂志社。淮海路人永远多,他人即地狱,一个人就已经是地狱,淮海路又是什么?
一天只吃了一顿饭,还拜文文同学所赐。姜有点多,尤其对不吃葱姜蒜的我来说,不过或许这样最好,可以镇 压一下寒气。
果然就好了许多。九点多离开杂志社时,脑浆又开始液化,我甚至能感觉到它流进一个区,然后又横亘而出,慌不择路。
[b]感恩[/b]
文庙女神太伟大了。
并且终于完全觉悟到,新年终要来了,并且其实新年都快要过去了。当然,洋人的圣诞抢占了先机,不过,这并不重要。
柳永词里面有“年来踪迹”四个字。
整句话并不好,这四个字却狠狠地扯住了时间的缰绳。不管用来定义旧年,还是修饰新年,“年来踪迹”只怕完全足够。
虽然,我知道厄运并不是行将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不过,既然2006年打算提前给我下马威,那我只好上马披甲,喝一声:“周仓,抬我的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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