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管泡腾片吃了一年,终于要空了。为了能在早上醒来给文章加上结尾,没敢吃百服咛,夜片太过凶猛,此前一晚吃下一片,一觉睡到中午,做着千篇一律的梦,最后一个记了个片断,有人送给我一根针,据说异常锋利,不得不用铁套包着。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可以把它藏进耳朵里,吹一吹就会变大。
气令的变化从蚊子的反应中变能窥见。昨晚打字的空挡便消灭了四只蚊子,几乎比一个夏天消灭的都多。而且不是用手掌,而是用两根手指,看它们在空中飞,两指一夹便得手,干净利落,连滴血都不流。
越活越娇贵,过了三点就完全支撑不下去,只能罢手睡觉。我大概再也不可能像五年前那样通宵之后仍然精神抖擞的踩着单车去印东西。真是些美妙的日子。
我还是决定把《青花瓷》加回背景音乐里,这旋律让我莫名地想起江南。事实上我对江南没有乡愁式的记忆,它在我的思维中出现得太晚。并且,多年前从西北回来,就看不惯江南的小家子气,没有视线恣睢的感觉,让人窒闷,我真的很难想象为什么大部分帝国统治者宁愿被囚禁在假山与细流中,也不愿意骏马西风冀北,逐雁塞上,做一世真正的帝王。然而,离开江南越久,就愈发知道,莼鲈之思决非矫情,江南就像它的那些盘桓混乱的笋尖树根,扎进心里,即便你最初根本与它无关。
近日终于结束了一件长达两年的事情。完成一件事情之后,竟没有释然,或者至少是些许洋洋自得的喜悦,这不符合我的习惯,然而,还是被我撞上了。它只不过使我更加清楚,在中国做一件事情需要多么漫长多么杂乱无章多么丑陋荒诞,中国的体制已经不存在诞生伟大的土壤,对此我深信不疑。自然,于我而言更重要的是,我还能记起在各种场合被这事情折腾,折磨,它直接改变了我的生活状态,我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痛恨它。然而,终究尘埃落定,这便值得开瓶香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