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做过如此漫长的梦,我甚至以为自己就此过尽了一生。
在长达十小时的睡眠中,出场人物上千,地点场景无数,去过,见过,或甚至闻所未闻。仅仅乘坐的交通工具,便有自行车,老式、新式公交车,船,火车,飞机,甚至还有战斗机(貌似《虎口脱险》里那种)。
第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坐在地板上,脑袋上还套着耳机,还隐隐传来滕格尔版的《越人歌》。原本想休息几分钟,居然靠着床睡着了。遂仰面躺上帘卷西风床,开始连续醒来又连续睡去中午十二点,终于强行睁开眼睛。
整整一天,又被抛入这种回忆的旋涡里。时不时会有一个场景迸发出来,让我依稀记起它们曾在昨晚的梦中出现,它们像从记忆深处冒出来的一只只海豚。

近日,《越人歌》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障碍,大麻一样腐蚀着我们。尽管大家无论在什么地方,一听到这首歌都会条件反射地误以为正身处办公室加班,却又分明欲罢不能。我们不厌其烦地放啊放,就像我不厌起烦地被意象逼得走投无路。整个办公室都是这种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音乐,伴随着大家抓狂的呼喊。我怀疑等疯狂的石头同学东行回来,谭顿的那张CD差不多已经变成一张面膜了。

《夜宴》之后,某天晚饭。
大家正闷头在一个热气腾腾的香锅里纷纷探筷子,勤奋地寻找埋葬在辣椒里的鸭唇,J同学突然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暗恋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
我们都崩溃了,集体对着锅找自己的影子。
J同学继续说,因为只有付出,不求回报,极美好的状态。
于是本人嘴里咬着鸭唇,身感同受地附和道,没错,没错,得不到的总是好的。
谁知L同学马上正色道,错!得到的才是好的。
得到不就是回报的一种方式吗?(以下省略若干字。总之J同学没能说服我们,我们也没能说服她,直到我们佯言要向某人告发,这个话题才结束。)

有个小朋友好几次三更半夜跑到我的博上,我便顺势点了他的博。
满屏幕的告白,都是写给一位女同学。那位女同学显然只浏览而从不留言,于是他的告白愈加激烈。我便想起这位女同学在她的博上写她近日的烦躁、苦恼与欣喜,当然不知是否与此有关。我不八卦已经很久了。
后者我认识,前者我不认识。我一向不评论他人感情。只对相逢礼赞,并为相离惋惜。我也不祝福陌生人,如此而已。
在此引用,只是那些句子那些事,让我想起许多飘散在校园深处的前尘往事。那些白衣飘飘的年代。这么近,那么远。尘归尘,土归土。
小孩子的感情总是令人怀念,虽然纯粹不见得是种多么好的状态,一切都可能被掩盖在所谓美好之下,但是至少可供缅怀与微笑,在冬夜无畏前行。

小时候,看《大卫·科波菲尔》。
朵拉的生与死,她的小狗和被烹饪失败的鱼。
爱妮丝被冠以“吉神”的前缀,当时我仍不明白这个生造词的含义。
现在手上没有好的版本,只有网上当下来的这句话:“在那里,在不可思议的未来,我还可以怀着在尘世上未告白的爱情爱她,也可以告诉她当我在这世上爱他时我内心的一切抗争。”
他们可能因为那个圣诞节的错过而从此相互缄默。
但当他们真的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刻,该是何等的幸福?
大卫·科波菲尔和我的偶像于连不同,阶层只是差异之一,他更加温情而缺乏想象,所以他可以获得幸福。

狄更斯的故事到此为止,像每一个童话里讲述的一样。
我没有研究过,这部自传体小说之后,狄更斯和他的妻子曾度过怎样的生活,如果抖出这些陈年旧事,怕是个不错的题目。
我只想起近日迭起的婚礼,以及婚礼前后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婚礼可以掩盖一切不如意与不尽如人意,人们可以用很多年甚至一生来填满这短短几个小时,而毋论其他。不知这究竟应理解为一种偏执,还是博大。毕竟,一个人怎样了解另一个人,一个人怎样跟另一个人在一起,是件何其宏大的命题。有多少人真的做好准备,有多少人真的“可以”包容对方超过自己,关爱对方超过自己,而不仅仅是宣誓时那一句苍白的“愿意”。或者,最起码只是“可以”在对方最无助的时候首先惦记的不是自己,而不是那些面向月亮的辉煌起誓。

背景音乐全部换成《夜宴》的曲目。有心理阴影的同学们请关闭音箱。
除了几句,张靓影的声音应该抹去,郎朗的背景乐极好。滕格尔的声音仍蕴涵着着马头琴的韵律,有几句唱到声嘶力竭,因为主题是“复仇”,当时的画面对应的是无休止的唯美杀戮。滕格尔后有一段2分钟的伴奏,乍听并不惊艳,对应画面才能感觉到什么叫做褒义的不可一世。周迅这首在剧中是真用生命唱的,可惜她的声音还是单薄了些。
它们是这部电影真正的语言,音乐和画面,弥补了粗糙而不知节制的文字缺陷。
它们也在乏见创意的情节与对白之外,极好地诠释了它们想要诠释的“寂寞”。
我决定去看第二遍,只想寻找这些音乐对应的究竟是哪些画面,它们曾怎样默契自然地吻合在一起。

Tags:

2条评论 on 相信爱的年纪

  1. Clemence(访客) 说到:

    这几天你都干嘛了,好像很久没有找人倾诉了。教主夫人呢?
    原来你们俩的关系是这样啊,教主这么伟大吗。说起来状态很美,旁人倒感觉你很悲情呀,哈哈。
    虎口脱险里面那种是不是可以叫做信天翁,我不知道。只知道漫长的婚约里面的信天翁和这个很像。
    于连原来是教主的偶像!我还以为是徐锦江呢,嘎嘎~~
    此外,你是我见过不多的说“夜餐”好还想再吃第二“便”的人。哈哈~~
    越人歌和大卫·科波菲尔没有看过,先存疑^_^。其他的,很能被你的文字感染。只是平时偶们说话不多,没有发现其实你也是比较偏激,或者说看一些问题比较主观化的一人。有个性,喜欢到非常!

    最后,别忘记了来交作业。回文诗和对联。质量要高。有寓意有文采有共鸣!快点来!

  2. 博客主人 说到:

    劲哥哥,你这些评论比我还意识流……徐锦江……貌似那个什么服务导报的主编也叫徐锦江……
    越人歌是《夜宴》的主题歌。
    实在是汗……作业我会尽快交上的……

发表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