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一样地出发了,背着十几斤东西,放下尚未完全完工的事情。说实在的,我很自虐地喜欢这种狼狈的快感。
并且,无论怎样出发,都是向北,海南的土地上没长出太多选题。这让我心安。

据说周末就会结束的交通管制,波及到周一。
算上被管制的一个半小时,我在这个小飞机的最后一排最角落里枯坐了近五个小时。
终于降落,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
威海是太过艾略特的地方,看出去只有荒原。
后来,车开了近一小时,还是只有一片荒原。

下飞机便去搭讪,发现威海话和青岛话着实差别甚大,一路三声,好像在滚铁环。
遂放弃了用乡音自保乃至套近乎的努力。
气温骤降,出发前还是十度上下,结果,冷空气追着我回到了北方。哦,杜拉斯说,中国北方的情人。
末班车已经开走,便住下。晚上出门寻夜宵,完全不敢走远。最终买回糖炒栗子一斤,个个冻得像冰激凌。
半夜,收到来自蓬莱的欢迎短信:明日最低温度:-2度。

上次到蓬莱是20年前。这个数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蓬莱阁的建筑,看起来似乎和20年素描下的没有什么变化。那时候,在父母的督促下,我勤奋得像个艺术家。又或许,那时令我着迷的是一种姿态感,小孩子需要被瞩目的满足。
我对那次旅行记忆模糊,只有晕车的困惑始终拽着我,许多年后,我终于发现,那并不是晕车,而是习惯,在任何交通工具上,我都会马上陷入睡眠。
那时,还一直听有人都在谈论海市蜃楼,他们究竟有没有看到呢?我并不确定,那时,我还完全没有长大到足以知道如何区分海市蜃楼与真实世界的年龄,于我而言,一切都是海市蜃楼。

11月28日开始了,也一样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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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条评论 on 11月28日

  1. 无敌文文 说到:

    能指停留的每一刻,都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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